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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o,小趙先生

前段時間在東門口地鐵站碰見一位賣花的老婆婆,白色的梔子花,四五支松散地扎著,雞皮鶴首,一口蘇白:“小伙子,漂亮的梔子花,買一束送給女朋友吧。”“婆婆,這么大年紀還要出來做生意,很辛苦吧?”我應和著。“今生賣花,來世美好……”婆婆碎碎念著。我低頭摸了摸日漸肥腴的小腹,心中默念:前世我可能是個賣豬的。

 

我們對于美好的物、景、情都心生向往。于是我們喜歡擇一美食,大快朵頤,呈口舌之欲,抑或尋一美景,放浪形骸,飽眼界之思。或物或景歸結起來都是滿足了我們對于美好的向往,也就是產生了美好的感覺。而在所有可以產生美好感覺的因素中,由于孤單是生命的常態,陪伴就顯得尤為珍貴。孩提時期,家人的陪伴給予的是親情帶來的美好;求學生涯,同窗摯友的陪伴給予的是友情帶來的美好;工作以后,部門同事或者合作伙伴的陪伴給予的是不斷成長中激情或者“基情”帶來的美好;遇一良人,互許余生請多指教的愛人的陪伴給予的是“價格高于生命”的愛情的美好。

 

在經歷過親情、友情、激情、愛情所帶來的美好之后,去年年初,我們家新添了一位小趙先生。而小趙先生給予我的陪伴后所帶來的美好體驗我暫且稱之為希望的美好。

 

小趙先生出生當晚,吾妻因為勞累和疼痛如釋重負般沉沉睡去,而我卻徹夜未眠,與其說是初為人父的欣喜不如說是對于小趙先生的擔心:擔心他會不會半夜餓醒?擔心他會不會平躺被羊水嗆到?甚者關門閉戶,擔心強人入室,偷走我的小趙先生。于是食指一直被他的小手握著,靜靜地坐了一夜。剛出生的小趙先生皮膚黝黑,雙眼浮腫,看遍全身只有臉頰上淺淺的酒窩可圈可點。全家人貌似只有奶奶慧眼獨具,一口斷定小趙先生日后必是相貌偉岸的帥哥。而我和愛人想的卻是:多虧是小趙先生,如果是小趙小姐長成這般模樣不知道日后會不會砸在手里。

 

由于市場啟動,不能久伴妻兒。小趙先生未滿月,我便心懷愧疚返甬工作。好在小趙先生的奶奶和外婆悉心照顧,每天晚上視頻竟也發現小趙先生越發帥氣。工作之余的每月返家成了長別離中的短相聚。小趙先生也越發厲害,慢慢地學會了趴著、坐著,開始長出小白牙,開始學著淘氣。最近小趙先生在學習爬行,不知是不得要領還是獨辟蹊徑,他竟然學會倒著爬行,以至于視頻的時候往往看到是圓圓的小屁股。學步車倒是玩地很熟練,雙腳蹬地,一使勁也能滑出好幾米,只不過玩得過于忘我,常常出現尿濕褲子的窘境。于是時不時就會看到小趙先生光著屁股在床上爬來爬去,小屁股又圓又飽滿,彈性十足,手感極佳。我把小趙先生伺候地哇哇亂叫的時候,愛人便會板著臉對我耳提面命:別讓他叫了,吵得人睡不著覺!

 

工作越來越忙,長別離后的短相聚越來越短。最近一次回家,小趙先生正在牙牙學語,偶爾會在饑渴或者假哭的時候喊出“MA,MA……”但是大部分時間會沉迷在自己的玩具之中緘口不言,要么就是玩得過于興奮,像小雞一樣哇哇亂叫吵得奶奶、姥姥不得休息。

 

前幾日視頻,小趙先生正在擺弄自己的胖腳丫,可能是營養過于豐富,兩只小腳丫已經胖得看不見指縫。我輕輕喚道:“果果,叫爸爸……”不知是精誠所至,還是小趙先生對于這個給他買奶粉的男人有所表示。抬起頭,對著屏幕里的我:“PA,PA……”然后又低頭啃起了自己的小胖腳。

 

“PA,PA……”一聲足矣!

 

小趙先生的陪伴專橫而飛揚跋扈,要么撕掉我手里的A4紙,要么敲亂我編輯的文稿,要么搶走我的手機,要么“摘下”我高度近視的眼鏡。但是我還是很感謝小趙先生給予的陪伴。龍應臺一篇文章中提到過:所謂母子一場就是一段相互成長的分別。那么小趙先生在成長中給予我的希望是所有陪伴中最美好的體驗。

 

謝謝你的陪伴,小趙先生!

 

 

農化事業部 趙宗潮

2017-0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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